第92章 暗夜激战(2/3)
,现在连老周都能当救火的菩萨了。"她忽然收了笑,指了指东边天空,"茶楼的方向有烟,是他们点了引信——您该走了。"
林风摸了摸耳后那点迷香,凉丝丝的。
他最后看了眼院里的梅树,残雪正顺着枝桠往下淌,在青石板上积成个小水洼。
远处传来巡城营的号角声,混着早市卖糖人的吆喝,像极了当年在书肆外听见的、围炉夜读的公子们的笑声——只不过如今,围炉的人换成了他,换成了苏婉儿,换成了柳如烟,换成了老周,换成了天下所有想读书、想活个明白的人。
他抬脚往改革司方向走,袖中楚瑶的纸条被体温焐得发烫。
梅枝上最后一片雪落进小水洼,荡开一圈涟漪——像极了宫墙下那株老梅树的花苞,正悄悄裂开道缝,要在这血与火的清晨,绽出第一缕春的颜色。
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绸子,缓缓罩住乾元城。
改革司门前的灯笼被风扯得摇晃,火光在林风脸上忽明忽暗。
他站在石阶下,望着茶楼二层那盏半明半灭的灯——那是柳如烟的线人标记,此刻灯芯被压得极低,像团将熄的鬼火。
"林大人!"身后传来巡城营张统领的低喝。
三十骑从巷口转出,马蹄裹着布,只余细碎的闷响。
张统领的刀在腰间撞出轻响,"末将带人守住前后门,您只管进去。"
林风点头,指尖摸了摸耳后那点迷香。
茶楼木门"吱呀"一声开了条缝,露出个獐头鼠目的伙计,见是他,喉结滚了滚:"客官......"
"找你们掌柜的。"林风跨进门,靴底碾碎了片茶渣。
二楼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,混着粗哑的骂:"娘的,那账本藏哪儿了?
给老子翻!"
他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改革司的账本锁在三楼暗室,里面记着三年来清查的贪银、新开的义学数目、边军换防的粮饷——这些是新皇诏书的底气,是寒门学子的命。
"上!"有人在二楼喊。
七八个持刀的汉子从楼梯冲下,刀光映着他们发红的眼。
为首的疤脸举刀劈来,刀锋带起的风刮得林风鬓角发乱。
他侧身避开,左手成爪扣住疤脸手腕,《乾坤诀》的内力顺着指尖窜入——那汉子的筋骨瞬间像被抽了筋,"扑通"跪在地。
"都停手!"林风甩开刀疤脸,声音像淬了冰,"王雄早死了,你们替他卖命?"
"放屁!"二楼又跳下两人,其中一个腰间挂着铜牌,是王雄当年亲卫的标记,"王相爷说过,只要烧了账本,新皇就是个没牙的虎!"他挥刀砍向林风左肩,刀风里裹着腥气——刀刃淬了毒。
林风旋身避开,袖中银簪子"叮"地挑开刀刃。
这是苏婉儿塞给他的,此刻在火光里泛着冷光。
他反手抓住那人手腕,内力骤然爆发,只听"咔嚓"一声,腕骨碎裂的声响混着惨叫,在茶楼里荡开。
"大人小心!"张统领的声音从门外炸响。
林风抬头,只见二楼窗口探出几支弩箭,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。
他拽过旁边的木桌挡住,木屑飞溅中,听见巡城营的喊杀声——张统领带人冲进来了。
"去三楼!"林风踢开脚边的刀,踩着楼梯往上冲。
每一步都震得木阶作响,像擂在敌人心脏上的鼓。
三楼暗室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半截红绸——是楚瑶送他的平安结,系在锁孔上。
他摸出银簪子,手却顿了顿。
三年前在边陲,苏婉儿给他看刀谱时说:"真正的刀,不是用来杀人,是用来护着该护的。"此刻他望着那半截红绸,护着账本,护着义学的书,护着孩子们能认字的眼睛——这就是他的刀。
银簪子插进锁孔,"咔嗒"一声,暗室门开了。
整面墙的木匣码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那个贴着"义学开支"的封条,是他亲手写的。
林风松了口气,转身要走,却听见楼下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"统领!"巡城营的士兵喊。
林风探头往下看,张统领捂着胸口倒在血泊里,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软甲——箭头刻着王雄私兵的标记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《乾坤诀》的内力在体内翻涌,耳后迷香的凉意顺着经脉扩散。
"杀了他!"楼下传来陌生的男声,沙哑中带着股阴鸷,"王相爷说了,谁取了林风的头,赏黄金百两!"
林风跳下楼,靴跟碾碎了张统领染血的衣摆。
十几个汉子从后堂涌出,为首的穿青布短打,左眉有道刀疤,正是王雄当年的亲卫统领周虎。
他手里提着柄鬼头刀,刀身还滴着血——是张统领的血。
"林大人,别来无恙啊?"周虎舔了舔刀锋,"当年在边陲,您断了我三条腿;今日,我要断您的头。"他挥刀劈下,刀风卷得烛火摇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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