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拜哪一位老师（1/3）
刘小楼站在神雾山的云海边缘，脚下是翻腾不息的白雾，远处山脊如龙脊蜿蜒，隐没于苍茫之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的金丹微微震颤，仿佛与这方天地共鸣。自从结丹之后，他对灵气的感知敏锐了十倍不止，哪怕是一缕微风拂过草尖，也能察觉其中蕴含的灵机流转。可此刻，他的心却沉甸甸的，像压着一块千年寒铁。
七娘走了。
那个在苏家默默耕耘、为他指点迷津、甚至暗中替他化解数次危机的女子，悄然离开了神雾山。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，连苏至也只是摇头：“她走时只留下一句话??‘缘尽于此’。”
“缘尽？”刘小楼喃喃自语，指尖摩挲着袖中一枚青玉簪，那是七娘曾遗落在瓜芦堂的一物，他无意拾得，一直未还。如今想来，或许那便是她的告别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七娘立于竹廊下，望着被雷劈断的老槐树，轻声道：“有些事，强求不得。命里有时终须有，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当时他不懂，只当是劝人看开，如今才明白，她早已预见今日。
风起，云散，一道剑光自东而来，破空而至。金丹威压扑面，刘小楼抬头，见是杜长老驾临。此人执掌执法殿，面冷心严，向来不苟言笑。
“小楼，屈掌门有令，召你即刻返回彰龙山。”
“可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杜长老目光微凝：“断魂壑昨夜异象频生，阴气冲天，三十六具镇魂碑同时龟裂。袁化紫已入阵查探，至今未归。屈掌门怀疑……有人动了翟振军的元婴秘藏。”
刘小楼心头一震。翟振军虽退居幕后，但其元婴乃炼神境大能，即便闭关不出，一身精气仍镇守断魂壑八百年，维系着整座乌巢大阵的运转。若秘藏被动，不仅断魂壑将沦为鬼域，连带整个彰龙山的护山大阵也会动摇。
“我这就动身。”他拱手作别，正欲御剑起飞，却被杜长老伸手拦住。
“此行凶险，不可贸然。屈掌门特许你携带‘浮邱八音铃’，遇危可摇，自有长老接应。”
说着，递来一枚青铜小铃，铃身刻有八卦纹路，内里似有细沙流动，却不发声。刘小楼接过，只觉掌心微麻，仿佛有股古老意识在低语。
两人并肩腾空，剑光划破长空，直指西北。途中杜长老低声告诫：“此次变故，极可能与青玉宗有关。你可知为何卢伯期年前突然向七龙山递帖？表面是贺罗掌门寿辰，实则是在试探各方反应。若罗老妖婆不出面，便说明她已与其他势力暗通款曲。”
刘小楼默然。他早知修仙界无真正太平，所谓结丹贺仪、拜年往来，不过是权谋博弈的遮羞布。今日自己能坐上宾客之席，明日也可能成为他人棋盘上的弃子。
飞越武陵山时，天色骤暗，乌云如墨，竟隐隐有雷光蛰伏其间。杜长老眉头紧锁：“不对劲，这雷不是自然生成，而是被人引动的‘拘灵雷煞’，专克神识外放。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虚空猛然炸裂，七道黑影自云中扑出，手持骨幡，周身缠绕灰雾，竟是以死灵炼化的“阴傀”！
“退！”杜长老怒喝一声，手中长剑化作千点寒星，迎风暴涨，将最先扑来的两具阴傀斩成碎片。可那些碎块落地后竟蠕动重组，转瞬又成形。
刘小楼迅速取出浮邱八音铃，轻轻一摇??
叮！
一声清脆，八方寂静。那七具阴傀动作齐齐一滞，眼中鬼火剧烈摇曳。紧接着，铃声扩散成环状波纹，所过之处，阴气如雪遇阳，尽数消融。
“好宝贝！”杜长老赞了一声，“难怪屈掌门肯交给你。”
但他们来不及喘息，高空之上忽现一人影，披黑袍，戴青铜面具，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权杖，杖头镶嵌一颗血瞳，正冷冷俯视下方。
“刘小楼，你终于来了。”声音沙哑，却带着熟悉的阴冷气息。
刘小楼瞳孔一缩：“白长老？！你不是在浮邱殿值守吗？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那人狂笑，“浮邱殿的那个，不过是我留下的一具替身罢了。真正的我，早在三个月前就潜入断魂壑，只为今日??取翟振军元婴，炼我返虚之道！”
杜长老勃然变色：“你疯了！动炼神境大能的元婴，必遭天谴！”
“天谴？”白长老冷笑，“等我炼成‘九幽冥婴’，便可撕裂虚空，逃入无间界域，谁还能追得上我？倒是你们……既然撞见，那就留下来陪葬吧！”
说罢，权杖高举，血瞳爆发出刺目红光，方圆百里顿时阴风怒号，大地裂开无数缝隙，从中爬出成千上万的阴傀，密密麻麻如蚁群涌来。
“走！”杜长老一把抓住刘小楼肩膀，“我拖住他，你速回彰龙山报信！带上所有长老前来镇压！”
“我不走！”刘小楼咬牙，“你是执法长老，我是客卿金丹，今日同进共退！”
他猛地将浮邱八音铃抛向空中，双手结印，引动体内金丹之力灌入铃中。刹那间，铃声不再清脆，而是化作滚滚梵音，仿佛山河倒悬，日月逆流。这是他在结丹时顿悟的“八音渡厄法”，以铃为媒，借天地八方之音镇邪驱祟。
音浪横扫，大片阴傀崩解，连白长老也被震退三步，面具出现裂痕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白长老抹去嘴角渗出的黑血，“难怪屈掌门如此看重你。可惜……你还差得太远！”
他猛然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权杖之上。血瞳瞬间暴涨，化作一只巨大竖眼悬浮半空，从中射出一道猩红光柱，直击刘小楼眉心！
那是直攻神魂的“噬灵瞳术”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刘小楼脑中闪过七娘的身影，耳边仿佛响起她当年所说：“内丹之道，贵在守一。心若不动，万邪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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