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2 上药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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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到了掌灯时分。
用过晚膳，凌初锦携凉鸢一同回到房中，轮替洗完了澡，而后支走下人，准备闭门休息。
是时，凌初锦正在柜前翻找着什么东西，凉鸢则是惴惴不安地坐在床头，躺下也不是，站着也不是，两只眼睛雪亮雪亮，一直盯在他的背上。成亲至今，她对与他同床共枕之事还是有些不习惯，几乎夜夜都是浅眠，她生怕自己睡熟以后会胡乱翻身弄疼了他，或是在梦里出乱七八糟的话惹他笑话。
“鬼娘子，把衣带解了。”忽地，凌初锦合上柜门，转身开口，朝着床侧走来。
什……什什么？凉鸢下意识伸手抓紧了衣襟，用一副羊见了狼似的可怜眼神看向正朝自己步步逼近的他。喜婆们过，夫妻间若想有个孩子就必须多做那档子事，难不成初锦哥哥现在就要和她造人！？
“别乱猜，我只是替你上个药。”一路走来，他已将她神色上的变化全看在眼底。那丫头在想些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呢？她以为他会要她，没错，不过不是现在。
“哦。”凉鸢猛低下头，声若蚊蝇地应道。哎呀呀，她怎么净在想些羞人的事呢，而且还被初锦哥哥给看穿了，真是丢死人了！可是，他刚刚什么来着？上药？
她傻了眼，忽然抬头看向他，半晌后又落下视线，扎起粉拳在自己前胸后背一阵拍打。
“奇怪，没地方在疼啊，为什么要上药……”她自顾自地声咕哝着。
“这里。”凌初锦轻笑，一把拉过她的手，将衣袖撩到了大臂之上，一只洁白的藕臂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里。
好奇怪，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纤细，整只臂膀也不过及他手腕那么粗，水水嫩嫩的，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。昏色灯光下，他见到她的皮肤由莹白变得潮红，一路从耳根染遍了面颊、脖颈，而后是整个身子。
他看到她臂上的鲜红的指痕，有好几道，每一道都有寸把长，微微凸起在肌肤上，显得狰狞可怖。那女人下手太狠了，丝毫没有留情。
不由地，凌初锦的心变得矛盾：一方面他逼自己要铁下心来不再对她溺爱，另一面他又在后悔，要是自己再早些出面的话，也许她受到的伤害就没那么多了。
“初锦哥哥……”凉鸢见凌初锦走了神，自己的手臂被他扯得又酸又疼，便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他惊醒，单手旋开药塞，在她伤口处轻轻洒下一些药粉，“也许会有点疼，你忍着点。”
“嘶……”一旦药粉沁进皮肤，随即便有一股火燎般的刺痛在伤口处蔓延开来，凉鸢声吟哦了下，秀气的眉头皱得紧紧。
因为她的抗拒，凌初锦稍稍缓下了手头的动作，俯头对着伤口轻轻送气。
空气里有药粉的涩味，还有从他身上散出的芷香，两种味道混在一起，搔得她的心酥酥痒痒的，一时间竟忘了身上的疼痛。奇迹般地，她觉得灼热感渐渐消退，改而变成一种清凉的触感。
“还疼吗？”他倏然抬头看向她，即使在深夜，那对眸子依然澄澈，宛若湖水，既静也幽。
被这片湖水蛊惑，凉鸢的心狂跳不止，喉咙里干涩发痒，半天憋出一句话来，无奈下她只好点点头，忽再摇摇头，答了一句：“不、不疼了。”
闻此，凌初锦眼若月牙淡淡而笑，带着疼惜和宠溺，松开她的手，直起身来：“另一只手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另一只手上没有伤，真没有伤！”她慌忙摇着脑袋拒绝道。天晓得那药粉涂上皮肤的瞬间有多难受，简直就是在受刑，疼得她五脏六腑都揪到一起去了，若要她再受一次这样的罪，恐怕只会当场痛到休克。
“把手拿来。”当然，她的话他自不会相信，立在原地，居高临下，口气平平地开口，压迫感却已叫人无法喘气。
凉鸢低下头，委屈地咬了咬嘴唇，声嘀咕着蓝眼鬼什么什么的，顺带着还愤愤地偷瞪了他一眼，随后便很不情愿地将手交了出去。
“‘蓝眼鬼’这称呼我不喜欢，下次换叫‘蓝眼相公’吧，我爱听。”凌初锦边调侃边将她的手纳入了自己的掌心，而后替其撩起衣袖，继续往伤口上上药。
“吼！好一个油嘴滑舌的蓝眼鬼，真是不要脸！”听罢他的话，凉鸢又羞又恼，抡起拳头就往他的肩头砸去。孰料，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，拳点还没落实，便已被他制服在了半空。
他是用手肘止住她的。此刻，他左臂高抬，将她的手架在空中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，似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凉鸢气急，她一手被擒，另一手又被阻截，思索下也只能用两条腿解决问题了。于是乎，她右脚一抬向前踹去。
可惜，凌初锦闪得及时，没能让她得逞。
“鬼娘子，为夫好心帮你上药，你却对我拳脚相加，难不成你是想谋杀亲夫么？”他浅笑着开口，双眼始终盯在她的臂上，上药的动作极其温柔，没有弄疼她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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