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表白（1/2）
“姑娘应当知道郑冰人上门的事吧？”
冯渊垂在桌下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，浑身肌肉紧绷着，脸色还算正常，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微表情有些紧张。
不过莫莲此刻也没心情去观察他的表情，因为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来之前她就有想过，冯渊约她会说什么，会不会问关于说亲的事？还觉得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，肯定能坦然面对。
可现在他真的要问了，莫莲才发现自己远远做不到自己以为的平静，情绪根本不受控制，心脏紧缩，“砰砰砰”跳着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打鼓似的。
除了心跳，她觉得自己脸上还有点热，今天的天气比她以为的热，早知道就穿件薄些的裙子了。
“嗯。”莫莲微微颔首，轻轻应了声，眼睛盯着手里的茶水，睫羽轻敛。
她这些年养尊处优，又有灵露滋养，加之跟黛玉一处长大一处读书，不仅肌肤莹润如雪，气质也自成风流，模样自是极好的。
只是她从小就掌管着铺子里的事儿，养成了股当家人的气势，平日行事又大方，便削弱了些女儿家的娇态，偏于端庄清丽。
此刻微颔着首，那一截雪白纤细的天鹅颈格外招眼。
她脸颊泛着浅浅的红，忽的有种“娴静时如娇花照水”的纤柔美。
冯渊第一次见她这般模样，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，视线落到她玫瑰色的唇瓣上。
她粉唇轻抿，因方才喝了小口茶水，还带着一层湿润，微微泛着柔和的水光，似带着晨露的花瓣，不由得叫人驻足视线。
他目光渐渐转沉，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，压住微微浮躁且紧张的情绪，他沉着声音问，“不知姑娘对这婚事有什么看法。”
终于还是把这话问出来了，冯渊先是松口气，继而又提起心，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。
要说莫莲，她的紧张不一定就比冯渊少了，她现在都没敢抬头看他。
想她上回这么紧张还是什么时候？是跟黛玉一起上京遇到水溶的那回了吧。
问她有什么看法，莫莲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想的。
她一紧张，捧着茶杯的手就忍不住摩挲杯壁，又喝了一小口茶水润润嗓子，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。
然后她才扬起纤细的脖子，浓密的睫羽上扬，抬起乌黑清亮的眼睛跟他对视。
忽略掉她双颊处的红晕的话，她的表现还算自然。
“我有一事不明白，还请大人解惑。”她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先问出自己的疑惑。
她没立即回复，冯渊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多些还是失落多些，不过中间好歹多了份缓冲。
“姑娘请说。”他声音微微有些哑。
莫莲暗暗咽了咽口水，她也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儿，明明是他叫人来说亲，自己不是应该掌握主动权的吗？
努力绷住脸色，她缓缓出声，问道：“你为什么会叫人来说亲？”
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，为什么会叫人来说亲，只是因为两人曾经见过几次吗？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？
不知怎的，她又记起上回在马车里跟他对视的那一眼，每一帧好像都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，她至今还能记起当时那种不同寻常的停顿。
难不成，他真的是因为对她有好感？
这般想着，她就听到他的声音，有些低，还有点哑，语速很缓，却几乎让她整个人都怔在这里。
“我对姑娘，是爱慕之情。”
明明只有几个字，冯渊却说得异常艰难。
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当着她的面说出自己的心事，可刚刚听到她的问题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很重要，这就是一种直觉，告诉他，这回答可能关系到她是否同意这场婚事。
他自小父母双亡，遭受着同龄孩子想象不到的磨难，习惯用冷硬的外表伪装自己，心志比成年人更坚毅，鲜少有事情能扰动他的心绪，可只要关系到她，哪怕仅仅是一个表情一个动作，都能在他心中激起涟漪。
他对世上的一切都没兴趣，只是随性而为，但是遇到了她，明白了自己的心思，他才有了目标。
怕她看不上自己一介白身，于是他来到了京城谋求官职，努力朝上爬，终于稍稍有了资本；怕她在自己这里受委屈，于是他置办产业，只希望让她衣食无忧。
莫莲怔了好一会儿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此时忽的茫然起来，似乎有点失焦。
爱、爱慕之情？
她原以为他对自己最多就是有点好感，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话来，顿时僵硬住，一时想不出要怎么回答。
他这算是表白吧？算吧？
虽然没说“我喜欢你”之类的话，可意思是一样的。
莫莲好像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炸响的声音，一下又一下。
她的脑子像是卡机了一样，完全想不出来要怎么回答，如果她可以百度一下“被人表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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