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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五十四章 这是我的一生了”(1/2)

阿愿被送走做家生子养之后,临安的母亲越发哀愁。她躲起来垂泪,人前却依旧是一副温柔舒雅的仪态。

她以为临安不懂。

可是当时已经快要四岁的临安却什么都懂:大人的世界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,有那么多需要操心的东西,有天地万物都看不过眼。可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,除了手里的玩具,每天的午睡,有些怯意的父亲,只剩下整日陪伴他的母亲。

母亲的一丝一毫的变化他都可以收入眼底,她的哀愁,她的眼泪,她的患得患失,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临安。

临安更多的躲在了家里。整日整日不出远门。有伙伴来玩,也只能在家里,他不愿意出去,不愿意离开母亲,连媚媚都要整日整日抱在怀里,搂地紧紧。

临安的母亲最后还是放了一把火。

她很懂得,事先在家具布匹上浇上火油。那是在冬天,屋里有取暖的笼箱,有厚实的被褥,有层层挡住冷气的帷幔,还有糊的很结实的窗纸。在这之前的足足半个月,这地都不曾下雪,水缸里结了冰,下人疏懒,不曾在水缸下添上暖化冰层的木炭。

就这样,别说是烧了起势才发现,就算是立刻发现也救不了。

贺兰予那天不在家中,他归来时候看高处起红光,分辨出来是着火,之后才觉察是家中方向。他赶去,只撞见紧紧抱着只着单衣哇哇大哭的临安。临安哭的咳嗽,一声声叫媚媚,又哭着要娘。

那只猫不见。

临安的娘亲也不见。

贺兰予冲进火场。

火此时已经烧了好一会,那梁柱已经被烧断了好几根,几根起火的梁柱彻底堵死了通往厢房的路。那火势还未蔓延进屋,临安的母亲就站在那一圈尚未起火的干净地方。

贺兰予唤她,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出声:“影娘。”

影娘回头,她露出一抹笑意:“你来啦?”

她声音轻快亮丽,仿佛她眼前并非是冲天火势,而是浪漫山花。

贺兰予知道她此时感觉不对,小心翼翼哄她:“影娘,你站那不要动,我去带你出来。”

他要迈出脚,影娘阻止了他,说:“不必了。”

贺兰予此刻很着急,下意识回她说:“你别——”

他话未说完,就眼见一丝细细血线顺着影娘的嘴角淌出。

“影娘!”他心里着急,又诧异,说话声音也抖。

影娘却很平静,甚至还有一丝喜悦:“这是我的一生了。足够了。你当初说,会陪我一生。就到这里吧。”

贺兰予回忆到这里。他叹气:“人这一生,本就是不停的断舍离的过程。可是对于临安来说,未免太早。”

他说:“何况所谓断舍离,更多的是在无知无觉的时候的了断和舍弃与分离。很少有他这样,被动的和无奈更多。”

“哪怕他后来又和阿愿重逢。可是阿愿却已经恨他。”

那个时候已经是贺兰愿的阿愿,并不是没有幼年的记忆,他深刻记得那一段的耻辱:生而为人,却被另外一个人做狗一样养,那人拍他脑袋上的重量,他至今还能在午夜梦回中想起。

那同样是幼童的声音在笑,在叫他:狗崽崽。

临安被阿愿狠狠咬了一口。就像,就像被抛弃了的小狗,记仇一样遇到之前抛弃它的主人,朝主人奔去,不是感人的重逢,而是狠狠咬一口以示复仇,再扬长而去。

留下一个不到五岁的临安愣愣看着自己手上带血的牙印,连哭都忘记。

不必一路都在听贺兰予的讲述。

虽然贺兰予的私心是当说给慧箜听。

不必问他:“如今,临安又要断舍离。”

贺兰予宽慰自己:“他长大了。”他想起见临安的最后一面,再宽慰自己,“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。”

不必忽然说:“火。”

贺兰予诧异看他,不必继续重复:“火。”

不必说:“我也放过。”

他是用不必的声音,结结巴巴,如断了一截舌头一样的含糊不清。

放火的原因是因为花莲。

花莲是他八岁的时候才搬来的邻居。她和不必小和尚同岁,没去私塾学字,她每次都在镇口那颗大柳树下等他,等他散了学把先生教的字学给她看。她用柳枝在沙土上划笔画,一撇一捺,比着少年写的字画......他们一日一日的都在一起。

后来不必‘自愿’出家。

花莲说要等他,她不肯应亲。甚至去不必父母家中哭求,求他们许他还俗。

怎么会有用呢?

后来街坊知道这事,议论纷纷,她父母又是守旧的人,觉得面上无光,一等到花莲十九,就把她远远嫁走了。

不必却过了快半年才知道。那半年间的时间里,不必日日都想还俗。可是他写给家里的信一封封都石沉大海,不见回音。

“我想还俗。所以我想着,若是白塔寺没了,那么我们这些和尚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归家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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