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忘情与执守（1/3）
后来呢……
后来产生了什么……
后来他同沥胆说了什么……
似乎都是醉语，一些毫无逻辑毫无意义的话，醉梦中淋在脸上的雨水又湿又凉，醉梦中雨水冲掉眼泪，醉梦中黑风似乎卧在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些，醉梦中耳边缭绕着八首魔蛟的叹息……
再次睁眼是第二天，日上三竿风停雨住，黑风浑身湿漉漉的，在一旁吃着草打着响鼻，见他睁眼甩了甩尾巴，他的酒醒了些，用同样湿漉漉的袖摆抚干净枪上的水渍，沥胆还是插在土壤里，整夜都没有挪过地界儿。
“你怎么越来越懒得化形了？”冷少宇撇头问那枪，“我不是早解了咒术，我记得刚解那会儿，你时不时还会趁我小睡出来转转，现在这是怎么了？越来越懒？还是真打算这辈子都当一杆枪了？”
沥胆打了个哈欠，“我只是很享受这种状态。”
他说的这句话冷少宇没听明确，甚至感到不可思议，这只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八首魔蛟，竟然很享受自己作为一杆枪的状态，是不是这么多年随他征战南北，捅穿无数敌人的同时，八首魔蛟的头脑也坏掉了？
“实在我想和你商量商量……”
冷少宇不知怎么将诀别的话吐出口，然而又不吐不快，这个决定在他心中已徘徊两月，现今四海升平八荒安稳，没有征战他也用不上沥胆，而且沥胆在身旁，他总会看着它想起那些征伐四方的日子，想起曾经逝世在他手上的敌人和流淌在指缝里的鲜血，他不爱好那种追忆的感到。固然或许在旁人眼中，这些杀害根本不值一提，有征战就有逝众人，这是很平常的事，还有那些曾流淌在指缝中的鲜血，每一滴都铸就申明铸就权威，这是值得追忆的，而不是被遗忘。
“主人想我离开。”沥胆说这句，语气无比坚定，“我在你身边，你总想起那些征伐，连做梦也是……实在这阵子，我在深夜时常目睹你被噩梦纠缠，你说出本日的决定我一点儿也不意外，我体谅你不易，也深知你抛弃并非凉薄，但是恕我不能屈服……”
冷少宇仔细听八首魔蛟说的每一个字儿，许是他小半截身子埋在土壤里，说这番话时声音有些许烦闷，但吐出的每一个字儿都无比郑重，他叹了口吻，身上有雨气和酒气的味道，无奈一声叹息。
“可是战事已毕，我并不需要你……”冷少宇道，“难不成你要重回故地，再做一只被众人唾骂的妖怪？”
“主人。”沥胆道，“如今的沥胆，身上并无半点妖气，要做妖怪也没资格吧……”
“可你走又不走，我又没法留你，你要我如何？”冷少宇有些不快，语调也高了几分，“君上难为我，女魃难为我，世道难为我，如今，连你也要难为我……”
片刻的沉默，沥胆再次开口，“若我不是八首魔蛟，只是一柄冷枪只是追随主人的兵器，如今这样，主人要将我如何处理？”
冷少宇一愣，倒是没想他问这样的问题，一时竟未反响过来。
“主人是要抛弃我？”八首魔蛟持续追问，“是要将我丢进火炉里熔了，还是要将我丢至兵械库里任我锈迹斑斑？”
“可你不是一杆枪……”冷少宇道，“所以你说的这些情况都不可能产生，你有得选，我也让你选，你愿意浪迹天涯也罢，愿意回回故里也好，只要不作回妖为祸一方。甚至你愿意，我可以说服龙族接纳你……”
“他们？”沥胆的语气有些藐视，时隔这么多年，他身上的妖气消失了，心中的部族仇恨却一点儿也没有消散，“我选择做一杆枪，任凭主人处理。”
扔下这句，八首魔蛟再未说话，冷少宇认定他有些抱怨，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，抱怨与否，都无所谓了。
很久的沉默之后，冷少宇靠在树下仰头看着蓝天，终于再次打开话匣：“我会把你封印彼岸黄泉，你既然选择这种状态，就是一柄上古神器，若是落到居心叵测者手里，势必又是浩劫，我会将你封印，随你恨不恨我，反正我已经给过你选择了……”
沥胆没有说话，冷少宇在小风渐渐中昏昏而睡，迷糊的档口，似乎闻声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，“我不恨你。”
再醒来的时候，他带着沥胆往了彼岸黄泉，第一次踏进冥界，引渡之地荒芜寂寥的光景让他也感到凄惶心冷，瞥了眼手中枪，想到沥胆之后都要待在这种地界，感到对他不住。
“断定吗？”冷少宇又问道，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沥胆不答，仿佛铁了心任他处理，冷少宇看着忘川水，迟疑颇久，还是作法劈开水面，沥胆渐渐升起，身躯缓缓没进水中，终于被水笼罩了身子，不见了。
他徘徊在岸边久久不愿离往，猛然身后不远有人拄着木杖而来，到他背后停住，冷少宇闻到一股逝世气，混杂着**和腐烂的味道。
冥界是个神仙妖魔都不愿涉足的地界儿，掌管冥界的神灵，小到鬼差，大到十殿阎君，无一例外身上都有一股逝世气，但腐烂和**的味道却只有孟婆才有。据说三界初分时，孟婆便已经在世上，她本为天界的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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