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1章 失败的愤怒(三)(1/2)
二楼是住宿用的,是一个套间。
此刻,暗影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嘴里叼着一支烟,窗户大开,冷风不时吹进来,激得人一阵阵鸡皮疙瘩。
黄何坐下来两分钟了。
暗影只是瞧着他,不说话。
几个马仔站在他的身后,安静如鸡。
这气氛,莫名阴冷、可怕。
田丹月的眼皮一直垂着,没看暗影,只有黄何始终与他对视。
“呵!”暗影忽然冷笑一声,咬着嘴里的烟蒂,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,没头没脑地朝黄何砸了过往。
“看我?还敢看我?我往你妈的!”
黄何没闪没避,烟灰缸重重打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吃痛,嘶一声,皱了皱眉头,面不改色地看着暗影。
“影哥,假如你只是想找一个人出气,我怕是不能胜任。”
暗影咬牙,猛地将燃烧的烟头扎在桌子上,在那一股冒起的焦烟味里,拍桌子骂他。
“你他妈胆子肥啊!?敢出卖我!不要命了,嗯?”
黄何沉默一秒,“到底产生了什么事?”
“什么事?你他妈还有脸问?”暗影气得咬着腮帮,唇角一抽一抽的,像是恨到了极点,“为什么警察在水泥厂把所有人都抓走,却放过了你?来来来,你他妈给我解释一下。”
黄何一怔,扫了一眼田丹月。
在前一次和暗影的电话里,他们没有谈到这个问题。
暗影默认抓人的事是在他离开水泥厂之后才产生的,黄何也没有解释。
那现在这么笃定,确定是知道当时的本相了。
黄何挑了挑眉,故意流露出一抹自得:“多简略!由于我认识警察的头儿,齐沧海。我在洪江区做队长的时候,他还是我的下属呢。”
暗影冷笑:“所以,他就放你走了?”
“影哥是在猜忌我?”黄何安静地仰开端,看着暴怒的暗影,“我跟齐沧海是有些交情,跟警队里的很多人都有交情。要不然,我为什么那么大的胆子,敢告诉你,别人走不通的渠道,我可以走?影哥,这就是我的上风。你不是一早就知道?”
暗影眯眼看他,诡异地冷笑,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警方为什么会找着水泥厂?”
“这我哪知道?”黄何一脸无辜,“你一会叫我往这里,一会叫我往哪里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的货会在水泥厂。而且,中途我和丹月、小曾,我们三个始终一起,我没有单独举动,影哥难道认为,我有机会给警方透风报信?”
暗影看着他,沉默不语。
黄何拍拍额头,气得笑了起来。
“影哥你想一想,假如我是警方的内应,他们好歹也要等我离开后,再寻一个机会往抓人吧?哪有这么傻,第一回合就把自己的内应曝光的?讲真,这次我能顺利把货拿出来,是我的运气。假如那天来的不是齐沧海,而是别的警察,也许我也一道进往了。”
“你很能说。”暗影阴冷冷地看他,“持续啊?持续,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来!”
“我持续不下往了。”黄何无奈地将双手摊在膝盖上,“这件事从头到尾,我都是被你们蒙在肚子里的那一个,我连一点信息资源都没有,怎么做警方的内应?影哥,你是聪慧人,你自己想。”
暗影眼力冷淡。
片刻,他忽然又问:“你知道今晚,还产生什么事了吗?”
黄何扬一下眉头,“我不知道,出什么事了?”
暗影牙槽咬紧,盯视着他,“我们的天怒打算,泡、汤、了!”
泡汤了?
黄何心里一喜,差点没粉饰住那股子兴奋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会泡汤?”
对天怒打算,他是真的一无所知。
暗影看着他的表情,感到这件事情确实与他扯不上关系,恨恨地啐一口,吐了口痰。
“妈的,苟清那个蠢货!约好的除夕举动,居然不听招呼。明知道锦城躲有大批货物的情况下,到处勾结女人。这也就算了,竟然把货提前给了那女人,搞出一桩案子来,被警方顺藤摸瓜了……”
丧尸案,在京都的小试牛刀。
他们是为了把警方的视线引往京都。
而锦城这个真正躲毒的处所,安静得一点声儿都没有。
“蠢货!都是蠢货!”暗影不知怎么发泄,重重捶了两下桌子,又猛地捂住脸,使劲儿扯头发,气得手都在抖,“后来,我筹备跟他们拼了。吩咐下往,今晚0点提前举动,成果——他妈的,条子居然把咱们的系统给端了!他们拿到了名单,现在各地参与者人心惶惶,就我所知,已经有一批人被警察带走调查……”
他慢慢抬头,看着黄何。
一双眼睛,赤红若血。
“天怒,彻底失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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