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五四章——扎根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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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说……你小子这次来又是干嘛的？”齐姓男人抿了一口酒问道。
“来寻一个人。”雪沏茗用筷子替雪娘夹了一口菜。
“哦？”齐老哥看上去有些诧异，玩味地看着雪沏茗，“你在这还有朋友？”
“唔……算是朋友吧。”雪沏茗摸了摸下巴，经过多日跋涉如今下巴上早已长了胡茬，“不过他不在望北关，还得往西边去。”
“西边？”齐老哥了眉毛，“戍北关的方向？”
“是了。”雪沏茗点了点头，“反正顺，心中对齐老哥你挂念得紧，就来看看你。”
齐老哥哭笑不得，伸出筷子就要往雪沏茗脑袋上敲：“呸——放你娘的狗屁，说什么挂念得紧，我看你就是想来蹭吃蹭喝！”
“看破莫说破，齐老哥，你可真不会做人。”雪沏茗摇头晃脑地说道，雪娘坐在他边，一碗酒早就被她小口小口地喝完了，此时趁着雪沏茗与齐老哥相谈甚，摸地把雪沏茗的酒碗拿了过来，正往自己的碗里倒。
齐老哥呆呆地看着雪娘的动作，样子有些傻，直到雪沏茗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他才回过神来：“啊——什，什么？”
雪沏茗一脸狐疑，顺着齐老哥的目光低头看去，雪娘捧着碗好端端地坐在自己边上，见自己看过来还冲自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，只是自己前的酒碗中正泛着点点涟漪。
“咳咳——”齐老哥用咳嗽掩饰了尴尬，随意开口问道，“那个，雪老弟，你这次来寻人又是所为何事？”
听到齐老哥如此问来，雪沏茗的脸立马严肃了起来：“说起这个，齐老哥，你听我一句劝，趁现在还来得及，赶紧带着望北关的人往南边撤吧。”
齐老哥从雪沏茗的语气中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，不也直起了子，缓缓问道：“……何出此言？”
雪沏茗看着对面那个男人的眼睛，用最郑重的语气说道：“北羌要南下了。”
齐老哥嘴角一：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事，北羌又不是第一次……”
“不一样。”齐老哥的话直接被雪沏茗断了，他怔怔地看向雪沏茗，却发现雪沏茗紧皱着眉盯着自己，“不一样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但是这次……和以往都不一样，不是以前那样，只派小股部队来小小闹……北羌，北羌要开z了。”
齐老哥嘴唇微张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，只是嘴唇有些**。
雪沏茗用手指在桌子上敲着，目光一直停留在齐老哥脸上没有离开过：“齐老哥，你知道我的意是什么——望北关……你们……守不住的。”
“朝廷……”齐老哥艰难地开口道，“朝廷会派兵过来……也就这些日子了，每年的这个时候朝廷都会派兵来帮忙驻守……”
“就凭几个营的兵力？”雪沏茗摇了摇头，“齐老哥，别再骗自己了，仗你比我，连我都知道，光靠那点兵，来了也只是送死罢了——你会不清楚这点？”
齐老哥低下头沉默地看着桌上的酒碗，一声不吭。
“齐老哥，撤吧。”雪沏茗叹了口气，伸手去端自己的酒碗，却发现自己的酒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，边的雪娘喝地小脸通红，见自己看过来，还不自地了个酒嗝。
雪沏茗冲她一瞪眼，伸手就要去揪她耳朵，对面的齐老哥终于是说话了。
“不能撤。”
“嗯？”雪沏茗皱了皱眉，转头看去，只见齐老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，将碗重重跺在桌上，摇了摇头，用肯定地语气说道：“不能撤！”
雪沏茗摸了摸下巴的胡茬，也不去问为什么。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。
“我齐安疆，为望北关守城校尉，怎么可能连北羌蛮子的影子都没看到，就未z而逃？！”齐安疆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，顿时一阵碗碟乱跳，雪娘瞥了一眼齐安疆，把酒碗端起来抱在了前。
“更何况——”齐安疆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看了看雪沏茗，“望北关也没人会逃。”
雪沏茗咧嘴一笑：“难道是因为望北关很多人都是被朝廷通缉的歹人，一往南走就会被官差抓进大牢里去？”
望北关地戈壁边关，天高皇帝远，很多在中原犯了事的人都喜往望北关躲，此事人尽皆知。
“就当你说的算一个原因。”齐校尉低着头沉声说道，“但你别忘了……对于更多的人来说，这里是他们的家啊……”
“我们这些人……”齐校尉抬起头来，望向门外，几个小童闹闹地从门前跑过。
“……早就把根扎在这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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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沏茗牵着雪娘走出了望北关的城门，他驻足转看去，城门下的城守已经换了个人，脑袋着桩子，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了。城墙上“望北关”三个字依旧斑驳，只是平添了一股厚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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