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 缘(2/2)
手托在心口,然后猛然向外一扯,竟是以自身为剑鞘,拔出了自己的心剑。
那心剑是透明的,若不是南宫启心头的那一抹殷红,却是让人无法察觉,南宫启抬起了自己的手,双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心剑,冷冷地望着白无常。
“心剑么……多日不见,小七师侄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些。”
白无常呵呵一笑,手掌轻抬,一道银色的霜痕从他的双袖之中探出了头来,朝着南宫启激射而去,那剑可是天方南宫三大镇殿之剑的“瞒天”,更是鬼道的法兵,其中所蕴含的种种诡异,南宫启虽然不是全部清除,但是却明白,自己若是中了一剑,非要脱一层皮不可,脚下莲花朵朵盛开,在白无常的剑势之下,勉强再次动用了莲殇步,堪堪躲过。
再看那缕霜痕,一击不中,却是周而复返,长剑在空中旋转一周,又是落回了白无常的手上。
随后,白无常消失了。
连同那霸道的剑势。
无影无踪,无可寻觅。
纵然南宫启动用了所有的手段,也是不能发现他的踪迹。
他的诸多后手,也没了对象。
然后白无常出现在了他的身前。
瞒天剑插入了南宫启的胸口,剑很快,所以并不感觉到疼痛,但是那剑上带着无尽无穷的寒气,所以很冷,很凉。
只是短短的一瞬间,南宫启便感觉不到任何的东西了,他的眼前出现了黑暗,南宫启觉得自己的身体好沉,连自己的心剑也握不稳了,他松开了自己的手,那无形的心剑落到了地上,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深渊,越坠越深,他努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,只觉自己的四周尽是黑暗,只有在离自己最遥远的地方,有那么一抹的光芒。
“果然还是,不行么……”
南宫启太骄傲了,他虽然修为已及化丹,但是实际上并不稳定,虽然能召唤出自身的“本命法器”,但是他所要面对的敌人,是比之他要强上无数倍的白无常,白无常是什么修为呢,他是上仙。
上仙是什么概念呢,最差也是元婴,而且他修行的年岁,已然超过了二百年,以鬼道的修行,那便是要乘以百倍之多,而他南宫启,仅仅只有三年。
而他竟然以区区三年所修,便妄图和百倍于自己的家伙斗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他们的差距太大了,白无常甚至连自身的剑势都不屑动用,便已然刺透了南宫启的胸膛。
南宫启已经感觉不到冷了,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意识,正在缓缓地流逝着。
他的脑海当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,那些画面有些他很熟悉,比如师尊,比如九儿,比如当年他被册封为天方道子的一刻;
后来画面转换,变换成为了顾瑶、章雨、李元八、公羊白虎,还有公羊卫,这些人不过是萍水之交,每个人的心底里都有那么一点的小心思,但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南宫启觉得很舒服,他们当中有的人自己认识了一段时间,有的人只认识了几天,但是却让人很是心生信任。
当然公羊白虎那个老头子的心里想了些什么,自己是在是无法初探,也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,但是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,反正自己都要死了。
所经历的一幕一幕,都宛如定格的画面,不断地回放在自己的眼前。
而另一些他则是十分地陌生。
比如蔓延的鲜血,比如燃烧的火焰,比如流淌的熔岩,比如从那黑色的苍天之上,所陨坠而下的炽灼的流火,比如漫天星辰旋转,最后所有的星辰都定格,那些星辰彼此交错,聚合成为一只巨大的星空之眼。
“你要死了,你所挂念的人,连你要死了都不知道,难道你不感觉到孤独么?”
庞杂而错乱的声响从渺渺茫茫的星空当中传递而来,仿若洪钟大吕,又仿佛是一个低沉沙哑的诗人在自己的身旁颂唱着什么奇怪的诗歌,南宫启望着那巨大的眼睛,久久凝望,
“是啊,我就要死了,可是还是有人知道的,不是么?”
那星空沉默,仿佛等待着南宫启接下来的话语。
南宫启轻声开口,神情闲适,状若呢喃。
“不是还有你呢么,我亲爱的自己。”
“或者说,我潜藏在内心里的那个鬼东西。”
“我应该叫你黄泉颤抖呢,还是应该叫你狂乱晋升?”
“这一切,都是缘分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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