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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母(1/2)

茜苑的位置,在耿府里也不算很偏,但要到老太君所住的荣华苑去,可是要走不短的路呢。

耿影茜知道茜苑之所以保存的如此之好,全靠耿德金,可是为何当初她问红妈关于郭之晴的事情时,其中还隐晦的提了娘亲的嫁妆一事,红妈当时看她的眼神……很复杂!她一直想不清楚,那种复杂的眼神所表达出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。

红妈过世前最后一刻便告诉自己母亲的嫁妆她放在那里,拿到那些嫁妆后,细软、地契、店铺账册等物,说是她娘留下的嫁妆,也让她惊讶了一下,毫不夸张的说,她娘郭之晴留下的嫁妆之丰厚,怕是连江南里许多高门嫡女也比不上的。

她娘到底是个什么身份?这个红妈没有说。可有这样的陪嫁,定然不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吧?富商之女?也不像,那些嫁妆里还包括一些名人字画等物,还有一些古籍、拓本等物,倒更想是书香门第的小姐,可若真如此,当初为什么甘愿嫁入耿府?

为了爱吗?耿影茜努力回想脑海中的模糊记忆,却是记得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温柔爱护,父亲虽常去,但却发现,他们之间的关系渐渐的冷淡下了,最后不停的吵架,到最终他却一步都未曾踏进茜苑了。爱?有可能吗?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母亲的死肯定有蹊跷。耿德金也肯定有事情隐瞒自己,心里忽然一动!

不等耿影茜再多想,荣华苑已经到了,主仆三人刚进院子的月亮门,房门口的一个婆子便瞧见了她们,也没打招呼,转身就进屋传话去了。

耿影茜表情未变,带着两个丫头继续往里走,快到房门口的时候,春桃从里面出来了,笑着迎了上来,“大小姐您来了,老爷和几位夫人、少爷、小姐都来的差不多了,都在里头呢,大小姐快进来吧。”

春桃边说边笑,带着耿影茜往里走,冬儿和小萃紧随其后。

跟着春桃,穿过无数个走廊,走廊外头皆都挂着一溜儿的细竹吊铜钩的鸟笼子,有画眉、百灵、红子、黄雀,还有来自千里之外的红脖、蓝脖、虎皮、太平鸟、朱顶红等等,真是百鸟齐鸣,悦耳动听,耿影茜看了一眼那架在皮手套上目露凶光的鹞子,淡淡转开了视线。

一路上,到处都有穿着靓蓝綠色衣服的丫鬟,敛声屏气地垂手立着。看见耿影茜,丫鬟齐齐曲膝行了福春桃看她們一眼再看耿影茜,像是希望她能說些什麽,可是耿影茜卻微微一笑,并不停下来看周围向她行礼的丫头们,径直向前走去。

春桃见到这情形,都快步跟了上去。

“看到没有!那个就是大小姐!”

“不看那边脸,其实长得挺漂亮呢,仪态也很好!不是说在乡下长大的吗?”

“是啊,小姐就是小姐,没有因为在乡下长大就畏首畏尾的呢!”

耿影茜对这些议论并不感兴趣,一路走房子,立在一旁的小丫鬟见她们走近,早就显慇勤的笑容满面地喊了一声“大小姐”。

耿影茜朝着那小丫鬟笑着点了点头,进了正屋。

进入屋子,首先是间外厅,里面除了几个或站住或忙碌的丫鬟、婆子外,并没有主子在,正前方有个用珠帘隔着的园门,里面还有间内厅,此刻,内同里,便有阵阵的说笑声传出来,显然,已经到了耿府主子们,都在里面陪着耿老太君说话呢。

春桃冲里面说了一声:“老太君,大小姐来了。”

里面便有个苍老但还算温和的声音说道:“哦?大丫头来了啊,快进来让我瞧瞧。”

春桃帮耿影茜挑了珠帘,耿影茜带着两个丫头进入了内厅,抬眼,便看见前面正中的软榻上,坐着一位打扮富贵、气质雍容的老夫人,老太太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,大概有六十多岁了,不过她面色红润、双目有神,看起来保养的极好,精气神很足,人虽然已经老了,但从她的面容上还是可以看得出,年轻时必是个非常漂亮的大美人,耿影茜心里暗赞,老一辈的基因好,难怪耿家出俊男美女了。

老太太的下手,坐着一个四十来岁,虎目凌锐,面目威严的俊美大叔,耿影茜认得,这便是她这具身体的便宜爹,耿家的一家之主,耿德金!

从耿影茜进屋,屋内众人的各种目光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,少女十三四岁的年纪,长得亭亭玉立,面容精致美丽,要不是脸上的伤疤,她定不输于耿府的任何一位小姐,上身杏黄短襦,下身水绿长裙,发间一根碧玉簪子,耳上一对圆豆似的碧玉耳珠,浑身上下,再无其他饰物,如何简单的打扮,却丝毫不显寒酸,反而衬得她越发明丽鲜活,大方可人。最特别是她那一身淡然内敛的气质,竟给人一种超越她年龄的安稳沉静之感!

屋内便有几人微微晃神,这大丫头在乡下呆了九年,怎么养成了这般的气韵?江南的山水,真的如此灵秀,如此养人么?还是,这是他们的错觉?

互相打量,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,除了耿老太君和耿德金,其他人,耿影茜并没有一一去打量,她面带微笑,走上前去,向耿老太君和耿德金行礼,“孙女见过祖母,给祖母请安,女儿见过父亲,父亲安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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